公司沉淀，燕祉个人可不沉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燕家衰败许久，同行早已不当他们是「收鬼世家」，但燕家不甘心，孩子生了又生，发誓不生出一个「天赋极高」的绝不罢休。

上百口人、无数个扭曲的贪嗔痴，全部倾倒在燕祉身上。

总算因为燕祉的出生，燕家不再像工厂流水线一样地交配、怀孕、生子，排序在他後面的弟弟妹妹已经没有几个了——宋缓回去「算总帐」的时候是他拦住对方，让对方不要找这几个孩子的麻烦。

毕竟不再是从大人的妄念之中诞生，离开是非之地後或许可以重新开始，就让他们跟着父母平静且平凡地生活就好。

又怎麽料想得到，「燕家」像是深入骨髓的诅咒，即便曾经被奴役、被鞭打，人生中绝大多数的苦痛皆源自於这个地方，他们仍然以身为燕家人为荣。

翁逐光提出要收养燕祉，他们不敢斥责窝囊同意的燕家长辈，只敢大骂燕祉是燕家的耻辱；等到燕祉掌管S雉盟，他却又变成燕家的荣耀，甚至脑补他是牺牲小我忍辱负重，只为了将燕家重新推上高位。

三人成虎，何况他名义上的母亲与弟弟都不能再为他说话了。燕祉枯坐在加护病房外，等来丁焕慈与他抱头痛哭。

哭完了还是要收拾残局的。

可惜他成年很久了，犯法不是他的第一选择，他也没有宋缓那手反向C鬼的金手指，所以——他建了一个新的燕家。

想得到他的好处与庇护，就要先成为他手底下的燕家人，是他的家人他才管，除此之外不过就是区区同姓而已，他没有管理也没有cHa手的必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的觉得是羞辱，他们本来就是燕祉的长辈，怎麽可以反过来被排在下方，岂不是被压一头？年轻的倒是很感兴趣，毕竟这可是燕祉啊，他们有钱、有权、成就最好的同辈或父执辈，跟着他有酒喝、有r0U吃，谁不向往这种生活？

不过直到现在，燕祉的燕家谱面还是只有他孤零零地一个人——虽然他也不觉得怎麽样，这个家谱对他来说真的没甚麽用。

「那个燕家」究竟有甚麽魔力让人难以自拔，只能说是害怕离群的人类天X与强调血缘的陋习，一起造就出这种谁都得不到解脱的结果。

燕祉看得明白，不过反正两边已经泾渭分明了，再有谁分不清楚，他可就不会保持沉默了，必定会好好地指教一番。

当然还是有人要挑燕祉的毛病，说他过河拆桥。他觉得烦Si了，很想真正做一次学生时期宋缓最常说的一句话︰「打一顿，不够就打第两顿。」

燕祉处理完燕家，终於回头又看向S雉盟，以及宋缓。

金百年和崔景君多次慰问，但其实宋缓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仍然陷於昏迷之中，不知道甚麽时候才会清醒——也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这件事终於传遍术师界，有人惋惜，自然也有人嘲弄。那些只出一张嘴的，燕祉其实都当做耳边风听过就算了。

问题在於宋缓以往收鬼的手段实在太雷厉风行，在知情或不知情间得罪过不少人马，有人在前阵子就迫不及待地对S雉盟落井下石了，现在更是想要让宋缓直接英年早逝。

燕祉严阵以待，可仇敌并未如他所想如雨後春笋般地出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S雉盟的元老看不下去？也说不定是翁逐光的故友出手回护？又或是宋缓曾经拉过一把的人想要报恩——这个最不可能，毕竟宋缓是个没有售後服务的无情术师，向来抓完鬼转头就走，有几个想报恩或想拜师的穷追不舍地追到公司里来，也没有哪个得到过回应。

总之，燕祉知道有一个乃至於数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手，在暗处清理那些有备而来的仇人。

侥幸存活的「受害者」颠三倒四地控诉那是一个聒噪男人、是Y沉nV人、是佝偻老头、是活泼少年甚至根本不是人，却连李缘世都找不到其他相关线索。

唯二的共通点是总是一人独行，并且「用刀」。小从笔刀、水果刀，大到眉尖刀、凤嘴刀——因为後面的这两把刀，燕祉确定对方是练家子，再根据这些说词，可以猜测出对方是利用幻术来遮掩真实身分。

术师通常不会去学习幻术，因为这代表着「见不得人」。

然而术师收鬼是弭平天地的缺漏，本来就是坦坦荡荡，又怎麽会「没脸见人」？

碍於对方「大概」是来帮助S雉盟的，在那种情形下想要不露出真容也的确是一种考量，於是燕祉不再继续追查，只是仍然保持警惕。

日子一天天地过下去，S雉盟成为一家谨守本份的公司——即便员工一字排开都是业界里叫得出名号的人，反正他们也不介意过一下大隐隐於市的生活。

不算宋照归，一直到一年前，新人才总算姗姗来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最近一年，总共有二十人成为S雉盟的正式员工。

不是再就业也不是天赋型选手，都是新手中的新手，一切必须从头教起——世上哪来那麽多有资质、有历练的螺丝钉，多数人都是平平凡凡庸庸碌碌，愿意学习、愿意负责，就是很好的了。

李缘世打开一张折线图，这张图上的资讯从三个月前开始算起，也只计算在当时已经行动超过三个月的员工。

包含宋照归在内，总共有七个人。

宋照归不意外统计图表长成这样，毕竟这是一份「不一样」的工作，只要是第一次踏进这个领域的人一定都会不适应，而每个人的能力不同，融入新环境的时间自然有所差异。

在别人眼中，他虽然早早就入职了，但一直到入职後的第九个月才正式外出工作，被归类在新人也很正常。

只是这张图所表现出来的是——行动成功率太低。

新人术师的成功率与收鬼手法的熟悉度成正b，在短期之内必然都会往上走，偏偏这六个人只有微乎其微地上扬，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成功率一直没有提升是一个问题。」李缘世点开下一张图继续说明：「我们要求基层术师在预见行动可能失败的时候，不要犹豫立刻就跑，但如各位所看见的，这个自主逃跑成功率低得很不正常。」

术师的每一次行动都会先选好目标之後才出击，偶尔一两次误选赢不了的敌人也还算在误差范围之内。

一般来说，新人术师初出茅庐，在选敌方面都相当谨慎保守，行动的次数少，却不太可能选到收不下的鬼——如果因为行动失败导致畏惧焦虑从而不敢继续工作，的确有可能出现前一张图的那种线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自主逃跑成功率就真的很奇怪了。

很少有鬼物会在术师逃跑的时候还反过来追赶或攻击，活着就不错了，追打术师？为什麽？宁愿一Si也要找个乐子？

「还有後续。」李缘世挑了下眉，「自主逃跑失败，但在五分钟内被搭救的机率b近百分之百。」

虽说碧市的术师数量极多、某些区域的密度更是高，但不至於真的每个转角都能遇到同行吧？何况在都市里要持续跑五分钟是很难的一件事，根本没办法跑出多远——五分钟内接近百分之百，两个数值都很吊诡。

「摆天河在四个月前新创了一个求助窗口，暂时只供未成年人或三等亲内有未成年的rEn来利用。」李缘世话锋一转：「同样出於授人以渔的理念，经由这个管道转正的新人不少，但实力普遍中等偏下。」

宋照归立刻想到曾拥青。所以摆天河收下他，并不是系统疏漏也不是有人护航，而是新的业务？

摆天河过去之所以不像S雉盟设立求助窗口，是因为他们早就从其他方面主动帮助无能为力的感应者。

金百年JiNg通各项武器，创立摆天河之前也经常四处巡行，只要遇上有点慧根的感应者就会收做徒弟，既是他们的老师也是他们的靠山，更期许他们可以成为更多人的靠山，是真正的桃李满天下。

然而人X复杂，不免有人从苦海上了岸却动起歪脑筋，拿着金百年的名号招摇撞骗——因此促使摆天河问世，以正视听。

摆天河很明显是一间以武术为主的术师公司，他们常设武艺班，也会到各级院校开班授课，早已帮助过无数人，现在新开辟这条毫不相g的路来走，也不知道是想扩大经营，还是有其他想法。

「定音坊则因为入职条件b较严格，目前没有类似的困扰。」李缘世逐一说过目前有大术师坐镇的三间公司：「至於大典，乱中有序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要说他们有没有这个问题——我倾向有，他们最近的新人b起活泼的老鼠，更像是吃了老鼠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世上的感应者超乎想像地多，只是多数感应轻微，被g扰了也只当是自己的身心状态不佳，不会想得太深入，自然也不会前来求助。

可现在的术师界却似乎在被这种轻度感应的术师「SaO扰」。

他人眼里的小事或许是某人心中的大事，宋照归从不觉得求助不对，问题在於如果某人从求助者转职成术师，那就不能再以受害者的心态来面对工作。

可以慢慢适应，但绝对不是毫无进步，甚至是拖累其他术师。

宋照归垂眼做笔记，再抬头，恰好跟李缘世四目相对。

「小宋啊。」李缘世不禁在心里嘀咕，之前看正面大头照的时候还没有甚麽感觉，怎麽刚刚那一瞬间突然有种既视感？「在这里的都是老资历的，可能在这件事上会有误区或Si角，你要是有想说的就尽管说。」

老实说他的资历也是满老的，脑子里都是旧思维，用处可能不大。宋照归其实很想问，「被搭救」是被谁搭救？又想李缘世的报告还没结束，等等一定会说到这里来——他努力地压制自己那颗难耐的好奇心，却毫无意外地被掀翻在地。「被谁救？」

「问得好。」如宋照归所预料，李缘世跳过了几页简报。「有术师，也有普通人。」

救得了术师的人还能用普通来称呼吗？画面上的圆饼图，普通人竟然也占了不小的面积。宋照归不解：「普通人？」

李缘世解释：「普通人也会有符令、法器等等被加持过的物品，法力可能不大，但吓阻一些小东西也够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照归恍然大悟，却想到了一件事。

这一年多来他在外面走跳，得益於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三不五时就会遇到资历浅的同行找他吐苦水、骂公司。他可以理解，毕竟这份工作的JiNg神压力对新人来说，只有很重跟重得想Si两种区别而已。

而就在最近，有人想带他去见「老师」。两次了，说是可以舒缓工作压力、恢复能量甚麽的。

「收鬼」乍听之下相当厉害，事实上，「收」就「杀」。

当收鬼变成杀鬼，意境就完全不同了。

多数新人在心理上本来就不太稳定——有微弱的感应却总是找不到问题，以为是自己过於敏感，次数多了，对自己愈来愈没有自信，人也就跟着萎靡下去。

好不容易知道真相，也成为术师有了反制手段，然而「诛杀」的这个行为，终究不是一个现代人可以随意接受的概念，他们因此产生负罪感，变得更加无所适从。

尤其像摆天河，收鬼都是拿起武器上去就g的，如果是感应强一点的术师，那种触感就跟杀人差不多了。

可若是不当术师就没有识别证，没有识别证撑腰，那些鬼物就不必再畏畏缩缩，势必又要缠上来，甚至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既不想委屈度日也不想动手杀生，当许多新人被困在两难的局面里时——「老师」出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照归当时听着，其实还觉得挺不错的。

「老师」帮助新人术师解忧消愁、新人得以正常工作、术师界不必担心新血变毒血，也算三赢了——只是为什麽不先请教一下公司前辈，而去相信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师」？

总之因为他没有这种需求也就回绝了邀请，并没有去和「老师」谈过心。

不过还是被塞了一张名片。

「帮了大忙了。」李缘世接过名片，对宋照归点头致意。「其他人的口风倒是很紧，连一个字都没提到。」

宋照归僵y地笑了笑，有点惊魂未定。

丁焕慈忍不住摀嘴一笑，李缘世可是燕祉的忠实拥护者，哪有对宋缓这麽和颜悦sE的时候。

燕祉出声问李缘世：「继续还是先中断？」

「我再说一部份。」李缘世收好纸片，把画面切回第一张简报。「不在场的六位新人，不收一念，只收聚合。」

众人不免讶异，连他们这些老油条没事都会顺手收收一念了，新人更应该用这个来熟悉手感，没想到却根本不打算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於原因，他们的说词都差不多，大意就是活着才会生出一念，所以一念是活着的证明，消除一念是违反天理的。」

有人倒cH0U一口气，「我怎麽听不懂呢？」

李缘世看向第七个人，「你怎麽想？」

如果「逆天而行」有排行榜，前十名当中一定有他的名字。宋照归偏了偏头，这很明显也是从不愿「杀人」衍生出来的问题，但跟天理挂g就有点太牵强了。「我收。」

李缘世笑了一下，「我想也是，你的表现一直很不错。」

宋照归会在同行面前刻意收纳一念，因为这样可以用来表现自己的普通以及能力有限——仔细回想起来，最近过来规劝他不要这麽做的人的确变多了不少。

李缘世看向燕祉，有宋照归给的新线索，业务部必须再收集更多的资料才能做出更好的整理。

「宋照归。」这个讨论是排程里的最後一项，既然中止了，也就表示会议即将结束。燕祉好心地解释：「总结的部分会谈及其他议题，你不用听，先出去等我。」

宋照归没有留下的理由，他背起背包，站起来之後却顿了一下——他面朝所有人微微鞠躬，才退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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