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拾肆章尊重 黑山老妖
?白碧霞立刻收回手,随手抓起一把草药往赵白衣头上轻轻一敲:「你就这麽咒你师父啊?」
「开玩笑嘛。」赵白衣擦掉嘴角的药渣,随口问道:「对了师父,您就这麽轻易把冰火二重天给出去了?就不怕雨柔师姐乱用?那可是用火凤鳞跟冰熊叶这种稀有药材炼出来的灵药,千两白银恐怕都买不到半瓶呢。」
「无妨。」白碧霞坐在椅子上,熟练地剥起草药,也递了一株给赵白衣,示意他帮忙:「那本来就是帮雨柔炼的药。《绝对零度》虽然是世间绝顶的寒冰功法,但万一让寒气攻入心脉就不好了。冰火二重天交给她,就像是给了她一个能持续燃烧的小太yAn,能极大程度改善寒气攻心的问题。我相信雨柔不会乱用,况且药既然给了出去,也就不关我的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沐妍呢?」赵白衣接过草药剥了起来,「毕竟她那种T质,可b什麽天生剑心、绝世刀魄要稀有太多了。师父没告诉她吗?」
?白碧霞摇摇头:「没有,万一这事传出去,不晓得又要引来多少势力的觊觎。不告诉沐妍,也是为了让她自己慢慢发现。她学习武功只为了自保,又不是为了出门跟人争斗。」
?「就没有办法彻底处理吗?」赵白衣追问。
?白碧霞无奈地笑了笑:「能处理我早就处理了,还至於拖到现在?那是先天带来的,并非後天练成。想要把那种T质cH0U走,基本上等於要了她的命,谁敢乱动?」
?赵白衣满脸狐疑地问:「不就跟天生剑心、绝世刀魄一样,cH0U掉了就会Si吗?」
?白碧霞把剥好的草药放回桌面,重新拿起一株新的:「不一样。天生剑心也好,绝世刀魄也罢,只要道心没有破碎,好好休养,慢慢也会自己长回来。但沐妍不一样,不管有没有伤及根本,只要那T质一被cH0U离,她会立刻陷入濒Si状态。除非能当场还回去,否则神仙难救。」
?赵白衣长叹一口气:「当时我知道沐妍有那种T质时,也吓了一大跳。後天的T质就已经够少见了,她竟然还是先天的。」
?「所以才麻烦,现在只能教她如何控制,绝不能强行激发。」白碧霞站起身,拿来一个竹篓放在赵白衣身前,「剥完就跟我去後山吧,草药快用光了,得去多采一点。」
?赵白衣点点头:「好。」
本章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秋枫城。
?虽然秋枫城对外自称是位於中原最南部的一座江湖大城,但这个「最南部」的定义仅止於大离境内。因为若再往南走,还有一个名为「南魁」的国家。
?南魁与崇尚太yAn的大离、信仰北海海神与狼神的北羯截然不同。他们信仰的神只是月亮与星辰。南魁人深信,九天之上唯有月亮和星辰才是主宰一切的唯一神辉;他们相信一旦没有月亮,就没有cHa0汐起落,届时海水倒灌、淹没陆地,百姓将面临生灵涂炭的世界末日。因此,南魁对月亮星辰的重视程度,丝毫不亚於大离对太yAn或北羯对狼神的虔诚。
?目前大陆正处於三国鼎立的时代。虽然彼此竞争,但对统治阶级而言,战争只是b不得已的手段,若非必要绝不轻易发动全面战争。这不仅是因为三国间存有盟约,更是因为一旦开战,受苦的终究是底层人民。
?三国间的往来,仍旧维持着互派使臣、维系邦交的古老方式。近几年虽然边关偶尔有小型战事发生,但规模不大,多半只是地方驻军的冲突,并不代表国家立场。三国君主对此也都默许,认为这只是些端不上台面的小打小闹,由挑事者自行处理即可,没必要为了这点摩擦撕破脸皮。
?而秋枫城正好位於大离与南魁的边界地带。穿过秋枫城再向南走十五里路,便会正式进入南魁国土。
红叶苑。
?这里是秋枫城境内,甚至整个大离境内数一数二的大赌坊。由於坐落在闹市正中心,成了许多前来歇脚、准备赶往南魁经商的商人们的必经之地。
?来自各路的豪商、身分显赫的公子哥,甚至大秦、波斯等西方诸国,以及暹罗、东方岛国东瀛的商人,都会聚於此。每日流动的钱财动辄数千、甚至上万两白银,因此在这里讨生活,从来都不是件轻松的事。
?尚未进门,便能听见里头传来如山呼海啸般的喝采与撞击声,其中混杂着骰子撞击瓷碗的「叮叮当当」声。
?推开两扇漆黑大门,一GU混杂着奇异香水与烈酒的气味扑面而来。红叶苑内部极其宽敞,数根由坚固金合欢木打造的梁柱顶天立地,撑起整片喧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周墙面上cHa着粗如手臂的松脂火把,火焰劈啪作响,吐出焦灼的黑烟与昏h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在墙面上交错纵横。大厅中央摆着数十张JiNg美的长形楠木桌,两侧站满了一群神情严肃、持刀而立的粗犷汉子。
?赌桌上金银闪烁,映照出每一张赌客脸上复杂的神情。一阵清脆的声响过後,数百人同时屏息凝神,气氛瞬间陷入Si寂。随着庄家一声怒喝,结果揭晓,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成片的叹息与欢呼声,几乎要震碎屋顶的砖瓦。
不远处的高台上,两名nV子静静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其中一人披着锦罗长衫,其上金丝银线流光溢彩,贵气之中又带着几分市井烟火气。衣衫紧贴身躯,g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一举一动,尽显万种风情。
?她食指上戴着一枚血红宝石戒指,光华夺目,映衬着如脂似玉的肌肤。这等绝sE,彷佛不属於人间,却又真真切切地踩在红尘之上。她看似柔弱,实则威势凛然,即便是异国豪商、权贵公子,在她面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
?她不仅是绝sE花魁,更是执掌红叶苑生杀大权的大老板。
秋枫城三城主,青海棠。
?另一人则直挺挺地站着,宛如一块不可撼动的巨石,任由风雨雷电冲刷,也不动分毫,与这喧闹的赌坊显得格格不入。
?她身穿银白轻甲,腰间悬着一把刀柄底部刻有「百」字的白sE长刀。肤白如雪,眉骨高挑,一头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灰白sE的眼眸,透着微光,像是经历过某场痛心疾首的巨变後,又被暂时重新点亮。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不怒自威的凛然之气。
秋枫城四城主,独孤静。
?「不待在你的後山小屋,却跑来我这红叶苑,怎麽?转X了,想赌一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海棠单手托腮,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没有要赌,就只是无聊想找你聊天,不行吗?」独孤静目光注视前方,双手抱x,语气依旧冰冷。
青海棠把玩着食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笑道
?青海棠把玩着食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笑道:「当然可以,怎麽不行。你是我青海棠的好姊妹嘛,红叶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不过你这冰冷的X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活像全世界都欠你钱似的。」
?「既然不陪我聊天,又不陪我练刀,那我走了。」独孤静指尖轻敲两下刀柄,转身yu离。
?「欸!别走啊!」青海棠赶忙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抱住独孤静,「虽然我不能陪你练刀,但没说不跟你聊天啊,急什麽呢。」
他松开双手,看着独孤静腰间的白sE长刀,那一把朴素洁白,没有过多装饰的唐横刀,柄尾之处拖着一条白sE丝带:「好久没看过你同时用黑无救跟白必安了,有些怀念,你就这麽心肝情愿把黑无救传给令狐玄了。」
?「赔一把刀给他罢了,没什麽。」独孤静语气冷淡,「黑无救b原本那柄紫刀好上不少,那孩子以後要面对更多挑战,原先那把凌云不够用。是黑无救选了他,不是他选了刀。」
?「你是想逃避那件事吧?才故意砍坏他的旧刀,好顺理成章把刀给出去。」
?独孤静迟疑了半晌,手不自觉地握紧刀柄:「……没有。」
?「少来这套。」青海棠敏锐察觉到她的动摇,「黑无救沾了那人的血,你才把它封进石头里不用,我说的可有半点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独孤静松开手,微微叹息:「……是。」
?青海棠打了个呵欠:「那你还传给那孩子g嘛?是想让他重蹈覆辙啊?」
?「随你怎麽想。但黑无救选了他,这事假不了,我只是尊重刀的选择。」
「海棠。」独孤静低声唤了青海棠的名字,「以後你可以别再提那件事了吗?我不喜欢。」
看到独孤静眼角落下一滴泪,青海棠眼神软了下来,伸手r0u了r0u她的头发:「好,以後我都不提了。你只有认真时才会喊我的名字,这X子真拿你没办法,你得改一改。」
「谢谢。」独孤静点点头。
?「你都离开北羯这麽多年,不回去看看?每年过年期间,那三个孩子都会回家看望父母亲,令狐玄肯定也会回紫莲门,那时城中只剩下一些本来就住在这里百姓跟我们四个城主。你找花语君说一声就能回去,g嘛每年跟我们挤在秋枫城?」
?独孤静握着x前的兽牙项链,沉Y道:「北羯没什麽值得我留恋的事物。娘亲在我离开第二年就走了,既然没了在乎的人,回去也只是触景伤情罢了,g嘛要回去。现在的秋枫城,就是我的家。」
青海棠用指尖轻轻敲响围栏:「静,你把我当成姊妹,把张禾跟花语君当朋友,但却把姚雨跟令狐玄当家人,这对你来说真的很不容易。」
?说话间,青海棠耳廓微动。
下方骰子如潺潺流水,轮盘转动声、牌面落下的细微声响,被她一一收入耳中。即便是在和独孤静说话,她也不忘倾听下方每一桌赌局的动静,彷佛整座城池的风声都为她所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海棠默默看着独孤静的背影,右手食指早已悄然转动。
半晌,一抹淡红sE真气在指尖流转,如陀螺般迅速成形,化作一团小旋风,绕着手指高速旋转。
她随手一甩,连看都不看一眼。
那团淡红旋风宛若飞刀破空,JiNg准命中下方某一桌的赌客。那人只觉x口彷佛承受千钧重压,连一息都撑不住,旋风便在x前骤然炸裂。
余波震开赌桌上的骰盅,原本三颗骰子只剩下两颗,第三颗静静躺在那名被震飞的赌客身旁,彷佛在宣判这一局的输赢。
青海棠打了个响指。
两名持刀汉子立刻会意,把那名赌客架起来,连同他的包袱一并丢出红叶苑。
「滚!以後不准再来!」
大门重重关上,红叶苑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喧嚣。
高台之上,独孤静依旧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的SaO动并未让她感到惊讶。即便青海棠提到「家人」二字时,她心中似乎也未泛起太多涟漪。
她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无论对待朋友、姊妹或家人,皆是如此。
就连指导令狐玄这名首位弟子时,她也是动手远多於动口,顶多提点一、两句,便继续授课。
青海棠忽然想到什麽,又道:「现在是十二月,过年时节快到了。这次你就回去吧,就当卖我一个面子。」
「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独孤静淡淡回道,「我不会回北羯,所以这个面子我不卖你。」
?青海棠靠在围栏边,低声叹气:「我不是要你回北羯。我是要你跟着令狐玄回紫莲门过年,让他在姚雨那边打声招呼就好。大家一起吃饭、到处走走逛逛,不是很好吗?」
「跟他……回紫莲门过年吗?」独孤静迟疑片刻,终於点头,「我会考虑看看。」
「其实……我很担心一件事。」她话锋一转,换了一个话题,「令狐玄是个贴心的好孩子。」
青海棠半开玩笑地说:「贴心好啊!这年头的好男人不是Si了就是成亲了。你的弟子这麽贴心,g嘛还担心?怕被别人抢走?不然让他转投我门下?」
「不是。」独孤静摇头,「他很贴心没错,但有时候太贴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说?」
「他总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对自己却无所谓,无论习武还是日常生活都是。」独孤静沉声道。
?听到这里,同为武学宗师的青海棠总算理解了独孤静的意思:「你是怕他只会为别人出刀,却不懂替自己拔刀吧?」
?独孤静点头:「我希望他有时能自私一点,多为自己想一想,不要只是一味付出。」
?青海棠宽慰道:「这事教不来,只能靠他自己。等哪日他遇到需要生Si抉择的关头,自然就会明白了,这也是他独自成长的契机。」
?独孤静抬眼看向正在燃烧的火把,低声呢喃:「但愿如此吧。」
?「好了。」青海棠拿起放在椅子後方的长戟,「我也要去叫秋水起床,准备资质测试了。你若有什麽需要,随便跟底下人说一声就行,你自便吧。」
?独孤静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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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铁匠舖吃了闭门羹的四人缓步前行,抬头望了望天边明月,朝望观学堂的方向行去。
阎飞与令狐玄手中各提三个装得满满的油纸袋。虽然这点重量对他们而言不算什麽,两人仍小心翼翼。毕竟里面除了闲暇垫胃的小零嘴,还装着所有人的晚餐,万一翻倒,得不偿失。
从正面看去,堆叠的纸袋几乎遮住了两人的面容,只留下两道黑衣身影在月光下拉得极长。两人并肩而行的模样,倒有几分同门师兄弟的默契感。
相较之下,宋雨柔与林沐妍显得无事一身轻。宋雨柔肩扛夸张的大镰刀「雪雫」,林沐妍怀抱沉沉睡去的小赤狐。
宋雨柔给出的理由极其正当:她扛着沉重镰刀在风雪中等待一整天,早已JiNg疲力竭,没力气再帮忙拿东西。然而另外三人心知肚明,这其实源於她骨子里的「懒」。但谁也没点破,因为即便说了,宋雨柔也只会双手一摊,无法对付。
林沐妍本想帮忙分担重量,却被令狐玄婉拒。他说沐妍抱着小赤狐,腾不出手,自己手里没拿东西,不如一并拿着。
此刻,宋雨柔一身暗紫长袍,林沐妍素雅青衫。两人的装束虽不如黑衣少年整齐统一,却恰好彰显她们截然不同的X格,形成一种独特而微妙的美感。
走着走着,令狐玄看着高挂天际的圆月,思绪飘向远方,手中的油纸袋险些倾斜。阎飞敏锐察觉,腾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小心点,东西快掉了。」
令狐玄猛然回神,连忙稳住纸袋:「喔!谢谢。」
阎飞低声问:「在想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令狐玄摇头,「只是觉得北羯有趣,白天见不到太yAn,黑夜却能清楚看见月亮。」
阎飞娓娓道来:「北羯长年天寒地冻,万物少日照,是因为太yAn没入水平线之下。其实太yAn一直在,只是位置不同。《山海经·大荒北经》中曾记载,传说有神兽名烛龙,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夜晚云层散去,自然就能见月亮。」
令狐玄恍然:「原来如此。」
宋雨柔翻了个白眼:「你小时候都没读书啊?」
「只是一时忘了。」令狐玄冷哼一声,「小时候被师父b读书,怎可能连这都不知道。」
沉默片刻,他又好奇问:「不过大师兄,你真的相信那些神话仙兽存在吗?」
阎飞平静回道:「或许曾真实存在,也可能只是前人目睹异象後杜撰的故事。对於未曾亲眼所见之事,我不轻易下定论。」
四人继续走,很快回到望观学堂。令狐玄正要推开木门,宋雨柔却撇过头,微微发出一声坏笑。笑意微乎其微,几乎无人察觉,她早已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令狐玄推开门的一瞬,机关应声而动。横梁顶端的木桶受推力翻转直冲他脑门。
只听沉闷声响,木桶结实地扣在令狐玄肩头,桶中积水如蛟龙出海,迎头淋下。令狐玄连惊呼都来不及,便被木桶撞得踉跄退後。水势激荡,连门槛边雪地都冲出深窝。这份JiNg准无误的算计显然已布置多时,令人背脊发凉。
令狐玄顿时被淋成落汤J,双手抱着Sh冷手臂,下意识看向宋雨柔,黑sE大眼睛几yu冒火。北羯寒冷本就难适应,如今遭此一闹,身T更止不住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雨柔明白他的怒目,抬手否认:「别W蔑我啊!我整天都跟你们在一起,哪有时间Ga0这种幼稚破玩意?虽然……我也挺想这麽玩就是了。」
「耶!大成功!」一道兴奋声从里屋楼道传出,显然对结果极满意。
宋雨柔与林沐妍心知肚明,能使出这种下九流整人手法的,只有一人。林沐妍拜入寒霜楼前,宋雨柔早已被其戏耍,各种烂招手法烂熟於心。
韩雪月蹦蹦跳跳到前门,正想瞧哪个倒楣蛋中奖,见浑身Sh透的令狐玄,面sE瞬间凝固。他这才惊觉,倒霉的竟不是自家弟子。
「对……对不起啊!」韩雪月尴尬低头,抓来毛巾递给令狐玄,「我本来是想整雨柔和沐妍,没想到开门的是你,快擦吧。」
令狐玄接毛巾,冷冷扫他一眼:「所以真的不是宋雨柔g的?韩前辈,你真的很幼稚。」
面对令狐玄冰冷言语与无奈眼神,韩雪月不敢还嘴,只能傻笑低头赔罪。
阎飞轻清嗓,率先打破沉默:「先把东西拿去後厨处理吧,不烹煮也没法吃。」
令狐玄不再理会韩雪月,跟着阎飞走向後厨。每走一步,鞋底未乾的冷水便在地上留下一个清晰印记,默默诉说着刚才的无奈。
宋雨柔与林沐妍同步上前,整齐伸出手掌递向韩雪月。
韩雪月一愣:「甚麽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两人异口同声,丝毫无罪恶感,反而眯起眼,一副理所当然模样。
「啥?」韩雪月困惑,「不是才给过你们钱吗?才一天就花光了,买了什麽?」
宋雨柔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其实也没买什麽啦,但获取情报总得有点额外开销嘛。只给那点吃饭钱哪够?况且弟子跟师父要点零用钱再正常不过了,您说是吧?」
韩雪月看着她们那两双灵动的大眼睛,无奈长叹一口气。思索片刻,低声妥协,招手示意:「好吧,既然为了任务,跟我来吧,我拿给你们。」
「谢谢师父!」两人高兴应声,蹦蹦跳跳跟着楼道而去。
?厨房内,阎飞与令狐玄将食材整齐码放,洗手後开始处理晚餐。
阎飞拿起菜刀,动作乾净俐落,刀锋划过鱼身行云流水。可见他平日於秋枫城或执行任务时,厨艺与武功、谨慎同样JiNg准,分毫不差。
令狐玄看着阎飞娴熟刀工,再望自己切得歪七扭八的葱花,深感自愧不如。习武、刺绣、音律之类的琐事,他尚能应付,可下厨对他而言却一窍不通。
「原来大师兄还是个厨艺JiNg湛的大厨啊,秋枫城时都没见过。」
阎飞轻笑:「甚麽大厨啊,太过头了,偶尔自己弄几道家常菜罢了。」
他挑起葱段,眉微蹙:「话说,你不是练刀的吗,怎麽切个葱也能切成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令狐玄耸肩:「普通菜刀与兵器有别,练武可以,做菜我真不通。」
阎飞并未过多苛责,只是熟练地往铁锅里倒油,待葱白下锅爆香後,发出清脆的滋滋声。
「令狐玄。」阎飞盯着火候,语气平静却认真,「我想问你个事。」
令狐玄虽不知道阎飞的意图,但仍点了点头:「好啊,大师兄你要问什麽?」
?「你……有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阎飞语气断断续续,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戳破令狐玄心里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令狐玄神sE微凝,手中菜刀一下一下切着白菜:「大师兄怎麽突然问这个?」
「好奇。」
令狐玄毫不犹豫地摇头:「从未想过。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没打算去找他们。对我而言,他们只是两个抛弃我的陌生人,连我的父母都称不上。」
?阎飞将处理好的鱼放入铁锅,沉声道:「连一点想动身的念头都没有?我只是觉得那终究是血亲,哪怕只是知晓一点下落也好。」
令狐玄放下小刀,转身拿起白布擦手,平静地看着前方:「大师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抱歉。」阎飞C着锅铲翻动着刚下锅的鱼,「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请宋雨柔和万通堂替我调查江湖上有没有一个姓令狐的世家大族。我只是不想看你在两个宗门间徘徊,希望能替你寻得一个稳定的归宿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令狐玄神情松动,重新拿起马铃薯削皮:「没事啦,大师兄g嘛我道歉。我知道你只是好心,这不是什麽伤天害理之事。既然我决定划清界线,就不会为了这件事生气。况且我现在早就有名份了,身为紫莲门与秋枫城的弟子,这两个地方就是我的家,门内之人皆是我的家人。」
?阎飞看着令狐玄的侧脸,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将葱叶下锅:「是吗?我原以为你反应会很大,甚至会对我动手,心里还有些後怕。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令狐玄笑了笑,伸手在阎飞眉心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好啦,这样就算打过了。」
阎飞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就这样?」
?「不然还能怎麽样?难道真要把大师兄打得满地找牙,或拿刀追着你砍,你才甘愿?」令狐玄继续手里的工作,「以前的我或许会因为冲动而这麽做,但今时不同往日。大家一起经历过这麽多事,再对同门手足出手就没意思了。况且论实力我还差你好大一截,真打起来我也讨不到便宜。万一被宋雨柔知道我对你动手,她还不得要了我的命?我还想多活几年。」
?阎飞将熟透的鱼装盘搁在一旁:「也对。秋枫城大师兄若被自家小师弟暴打一顿,还得靠旁人解围,这事若传出去,不说江湖人,光是宋雨柔就能笑我一辈子。」
「那大师兄觉得,秋枫城是个什麽样的地方?仅仅是师门吗?」令狐玄将切好的白菜倒入锅中。
「是,但不全是。」阎飞快速翻炒着白菜,「对我而言,秋枫城除了传道授业外,更是让我找到归属的城镇。如果我没有拜入师父门下,我现在恐怕早已犯下重罪,被关在Y暗Sh冷的县衙大牢里凌迟等Si了,哪还会有什麽秋枫城大师兄阎飞。」
「大师兄很享受当英雄的感觉?」令狐玄随口问道。
?「谈不上什麽英雄不英雄的。」阎飞坦然笑道,「我只是平日接委托赚钱,刚好任务内容多是些正经好事,没做那些杀人越货的g当罢了。这大英雄的帽子,我可不敢随便戴上。」
?「你倒是挺坦承的。」令狐玄闻了闻生猪r0U的味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麽为了天下苍生、守护江湖安定之类冠冕堂皇的话,没想到也是为了钱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呢?」阎飞挑眉反问,「你出来执行任务,不也是为了报酬?其实大家都一样,有利益才肯付出。否则若连生活都维持不了,不能按时寄钱回老家,谁有心思做白工?现在的江湖不b从前了,以前讲究互助,你帮我,我就帮你,现在多是看重利益的互利共生。正因如此,纯粹的情义盟约在当今时代才显得弥足珍贵。」
?「可是大师兄,你先前不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吗?怎麽这会儿又改口了。」令狐玄一边忙活,一边随口问道。
?阎飞往锅里洒入切碎的蒜末,解释道:「我是这麽说过没错,但对我而言,两者并不冲突。救人是追寻本心,赚钱则是尊崇生而为人的本分,至少师父是这麽教我的。我从不追求当一个有着高尚情C、救苦救难的大侠,但求做一个真诚且活生生的人。毕竟,在这混浊世道要当一个真诚之人,实在太不容易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现在已是腊月,快过年了,你会回紫莲门吗?」
?令狐玄点头应道:「一定回啊,怎麽可能不回去?每年过年的长安城可热闹了,紫莲门也会跟着变忙,来买花的人络绎不绝,我总得回家帮忙。大师兄呢?会回家吗?」
?「嗯,会回去。」阎飞顺着话头说下去,「毕竟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家人几次,想多住些日子。我的梦想就是买栋大点的房子让他们住,别再让他们辛苦下田耕种、为生计劳碌奔波,也算是我对父母那份无限宽容的报恩吧。」
?令狐玄认真地感叹道:「这确实是个平凡却又值得尊敬的梦想。」
阎飞换轻松话题:「也不知道你跟沐妍进展如何?需不需要我和宋雨柔帮忙?」
令狐玄微红,反唇相讥:「我也很关心大师兄和宋雨柔的终身大事,什麽时候才能见你们成对?我还等喝喜酒呢。」
阎飞耳根泛红,用手肘轻顶令狐玄腰:「臭小子,谁告诉你我喜欢宋雨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还需别人告诉我?我和沐妍姐早就看出来。」令狐玄漫不经心,语气透狡黠,「还是说你不喜欢宋雨柔?那就麻烦了。」
「难办什麽?」阎飞急切地翻炒着锅里的猪r0U。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宋雨柔嘛?」令狐玄趁热打铁。
?「喜欢!」阎飞下意识地大声喊了出来。
?令狐玄随即打了个响指:「中奖。其实大师兄面对情感也不必这般含蓄,直接坦承就好,何必非得憋Si自己?」
?惊觉被套话的阎飞,脸sE涨得更红,这次是带了点真正的羞恼:「你不也一样,喜欢沐妍憋在心里不敢说出口!」
?令狐玄直接略过这个话题,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晚餐上:「煮饭煮饭!大家还等着开饭呢,快点吧,大师兄。」
?阎飞颇感无奈,却也拿这个小师弟没办法,只能继续照看着锅里的r0U,静待香气溢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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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围着一个上锁的青铜盒子,一时之间都拿不出法子将其开启。无奈之下,他们索X席地而坐,任由凛冽的寒风吹拂,枯坐久了,甚至不自觉地打起瞌睡。
其中一人身着绣有火焰图腾的白sE大褂,一头如雪长发在半空凌乱飞舞,宛若孩童嬉戏时挥动的绸带。
另一人则身披袖口宽大的雪白道袍,短发乾净俐落,双手捧着青铜盒子,静静打坐,彷佛与周遭寒风隔绝。
第三人穿着青衫,口鼻与头发皆隐匿在兜帽之下,意在阻挡漫天风雪侵扰眉眼。
这三人,自然是玛雅,以及被她y拉来当苦力挖地的段逸风与陈晓峰。
段逸风虽名义上在打坐,实则早已沉入梦乡。嘴角甚至挂着未乾的口水,任冷风如刀、白雪落头,也不曾醒来。
陈晓峰微微皱眉,侧头瞪了段逸风一眼,厉声喊道:「起床了!」
段逸风猛地一惊,从梦中睁开迷茫双眼:「我在!我在!」
「啧。」陈晓峰嫌弃地「啧」了一声,「你认真一点行吗?大家都在琢磨怎麽解开这大锁,就你一个人在这睡大觉?」
段逸风却Si不认帐,强行辩解:「我这是在行道家的心斋,透过打坐回归自然、与道合一。怎麽到了你嘴里,就成睡觉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雅对他竖起大拇指,调侃道:「哇,果然是高人啊。看来这几年在白龙山,你确实没白学,逸风。」
段逸风顺势擦去嘴角残留的唾Ye,转向玛雅问道:「好了,先不扯这些。玛雅,你找到钥匙了吗?我们总得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什麽吧。」
玛雅摇摇头,将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双手一摊:「没有,我全身都翻遍了,就连鞋子里面也找过,完全找不到。」
段逸风盯着青铜盒子,低声呢喃:「没钥匙啊……那我就没法子了。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耽误任务进度。」
他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闪,双手一拍,提议道:「啊!有了!不如我们直接把盒子打爆?这样不用钥匙也能拿到里面的东西了。」
玛雅听着如此荒谬的提议,猛地一把夺过盒子,紧紧护在怀中:「喂!这可是承载我们两人儿时回忆的重要物件,就算是你,也不能随便乱来!再说了,用拳头去撞青铜,你是嫌命长吗?我可不想看见你在我面前流血。」
「开个玩笑嘛,你g嘛你认真。」段逸风m0了m0鼻子,「我又不是傻子,哪会不知道用手去撞y物会受伤。」
「你开的玩笑向来没什麽幽默感。」陈晓峰站起身,在两人中间挥手示意,「既然盒子都挖出来了,就算没钥匙、不能打爆它,也不能乾坐在这里。直接带走吧,边走边研究,说不定能撞大运想到什麽法子。」
段逸风与玛雅对视一眼,随即点点头。三人起身拍掉身上的冰霜,缓缓离开这片荒凉平原。
此刻已是午後,天边依旧不见那轮高挂天际的yAn光。三人走在街上,街边商贾正忙着搬运货物,准备迎接夜晚市集的到来。夜幕低垂之时,将会是他们能赚到最多钱财的时刻,自然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
玛雅碰了碰耳坠上挂着的雪花耳饰,捧着青铜铁盒,喃喃自语道:「奇怪,我明明都把钥匙带在身上,寸不离身的,怎麽就找不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不会是你在换衣服,还是做什麽事的时候,把钥匙拿出来放到哪边,结果就忘了拿走。」段逸风打了个喷嚏。
玛雅伸手挠了挠下巴,稍加思索片刻:「嗯,或许有这个可能,可是我真的会这麽傻吗?」
她转过头,看向两人:「欸!你们说,我会把钥匙放在哪里?」
段逸风跟陈晓峰两人一脸困惑,用着一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玛雅。
陈晓峰轻咳两声,微微调整兜帽:「啥?这应该要问你自己吧,怎麽会问我们两个。」
段逸风接着说道:「不然先回去学堂找找看。毕竟你一天有好几个时辰都待在那里,说不定是掉在哪个角落了,走吧。」
三人正yu动身之时,肚子同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很明显,是方才几人在那片荒郊野岭埋头挖地,又打了几场雪仗,T力耗尽,腹中空空,属於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玛雅m0了m0肚子:「要不……我们先去吃个饭怎麽样?」
眼见两人仍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玛雅再度拉着两人往前走:「真受不了你们耶,一定要我拉着你们才愿意动吗?我知道我们有要事在身,不能马虎,可任务也好,家国大义也罢,但只要没吃饱就都是白搭。」
半晌後,三人来到街边一间没什麽人的小酒肆。
玛雅从口袋里m0出一副面巾,熟门熟路地将面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碧绿sE的眼睛,远远看去,倒真像那种会半路杀出,拦路劫财的西域马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来抢劫还是吃饭啊?」段逸风看着她,满脸不解,「在脸上裹这麽一大圈g嘛?」
玛雅凑近两人,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我以前在这家酒肆闹过事,低调一点b较方便。」
段逸风一阵苦笑,跟着走进酒肆,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心里暗暗嘀咕:
「我看不只是这家酒肆吧。天北城里的商家,怕是早就被你得罪得差不多了。
而且刚才在路上,也没见你这麽遮遮掩掩。」
有客上门,酒肆小二立刻搓着双手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意:「几位少侠好,请问要来点什麽?」
玛雅清了清喉咙,刻意把声音压得低沉:「我们三个,看着像大侠?」
小二毫不犹豫地竖起一根大拇指:「那是自然!若非是行侠仗义的少年英豪,又怎能让一位德高望重的少年道长随身左右呢?」
这话一出,玛雅心中不由得一热。
那是一种久违的,被人承认赞扬的爽快感,她忍不住笑了笑,语气也豪爽起来:「行,那就来三碗烧刀子,三碗白饭,再来几碟小菜。」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两三颗银锭,直接放进小二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二原本还在心里嘀咕,这桌子人点得不多,没想到一看到货真价实的银锭,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应是,转身就跑回後厨,心想:嘿,这回宰到肥羊了。
看着她这副熟门熟路,彷佛把这寻常酒肆当成自家地盘点菜的模样,段逸风心里便多了几分心安。
玛雅依旧是那个年幼时就能把所有孩子凑在一起,说一不二的孩子王,而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北羯大公主。
玛雅那双碧绿sE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这顿算我的,请你们喝烧刀子。」
段逸风失笑:「大白天的就请我们喝这种烈酒,是打算让我们醉到明天吗?」
「暖胃嘛,暖胃!」玛雅理直气壮地回道。
酒肆後厨与小二见来了这麽一桌出手阔绰的豪客,自然不敢过多怠慢。没过多久,小二便端着满是小菜、白饭与酒壶的木盘走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他抬手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显然刚忙完一阵:「几位客官慢用,有需要再叫在下,在下随时都在。」
三人朝他点了点头,各自拿起木筷,静静地夹着小菜,低头吃起饭来。
段逸风把鼻子凑到那碗烧刀子旁,用力x1了一口酒气,一张脸顿时微微泛红,便似薄薄涂了一层丹砂。
他连忙摀住口鼻,将那碗烧刀子轻轻推给陈晓峰:「好刺!这b我们大离的烧刀子烈多了,我喝不了。峰哥,这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曾想,就连陈晓峰也受不了这般烈X。那酒入口,彷佛烈焰灼喉,千刀万剐。
他仅是轻轻抿了一小口,方才还淡然自若的面sE瞬间凝住,双目圆睁,眼神一时间失了焦距,瞳孔微微放大,活像是吞下了一口从地狱里舀来的滚烫岩浆。
整个喉咙彷佛江水翻涌,直冲x腹,这哪里是甚麽暖胃,说是酷刑还差不多。没多久,他便忍不住把那口烧刀子朝窗外一吐,整个人瘫坐在木椅上。
陈晓峰轻咳了几声,连连摇头,语气罕见地带着几分狼狈:「我们还是吃饭吧,这酒谁Ai喝谁喝。说白一点,这根本不是人在喝的东西。」
陈晓峰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玛雅:「他倒是喝得挺快的。」
段逸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摆在玛雅面前的酒碗早已见底,只余几滴酒水静静躺在碗底。再看她本人,却彷佛甚麽事也没发生过似的,神sE自若地夹着小菜。
她抬头看向两人,有些疑惑:「怎麽了?很好喝啊,你们不喝吗?那我拿去啦。」
段逸风连忙摇头:「给你吧,这酒太烈,我们喝不了。北羯人平常就喝这个?」
玛雅顺手端起段逸风那碗酒,又是一饮而尽,语气随意得很:「我都忘了,你们平常不喝这麽猛的酒。北羯长年暴雪纷飞,大家都是靠这种特别辣的烧刀子来抗寒的。抱歉,没先问你们想喝甚麽。」
段逸风没有再接话,只是低头吃饭,将注意力放回木桌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他的心思,却已不在饭菜之中。
那个青铜铁盒始终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除了找到钥匙,是否还有别的打开方法?若真找不到钥匙,先前那一番挖地,岂不等於白忙一场?
更何况,就算盒子真被打开,也未必就能拿到线索。里头究竟装了甚麽,三人不是忘了,就是根本不知情。
万一只是个空盒,那才是真的前功尽弃。
就在段逸风低头皱眉,不断在心中推演各种可能的解法与後手时,忽听窗外传来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当、当」声。
那声浪浑厚至极,每一下落下,都彷佛直接敲在心头,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窗外不远处,是一间再寻常不过的铁匠铺。
几名打铁师父仅穿着单衣,赤着臂膀,挥舞铁鎚,将力道一下一下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铁砧震动,他们不时撩起衣角,抹去额上的汗水,动作虽熟练,却也已显出几分疲态。
段逸风的目光不自觉被x1引过去。
他看见师父们将初成形的兵刃与铁器送入火炉,烈焰翻涌;片刻後,又将铁块取出,没入冰水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滋——」的一声,白雾腾起,冷热交击,声响短促而清脆。
就在那一瞬间,段逸风的动作停住了。
脑海深处,一段久远的记忆忽然浮现——
年幼时,逢年过节回到洛yAn,那名总是守在火炉前的老者,满头白发,背影却笔直而高大。铁鎚起落之间,替街坊邻里修补锅碗刀具,火光映在他脸上,沉默而专注。
那是他的外公,段炎。
念头如同被铁鎚敲开一般,骤然通透。
段逸风猛地拍案而起,声音脱口而出。
「我想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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