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3、他体内有堕神  明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更快章节推荐: 坐着看小说网【高速更新_www.zuozhekan8.cc】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江尘双膝猛地一弯,整个人就要往青砖地面上跪下去,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商场上的体面、江家人的尊严,在这一刻全部被他抛在了脑后,只要这个老头能救简从宁,让他当场磕响头他都不会有半秒钟的犹豫。

瞎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江尘的胳膊,硬生生地止住了他下跪的动作,他把江尘往上拽了一把,松开手,转身走到八仙桌的另一侧,“你先别跪,这事儿,不是磕几个头就能解决的。”

瞎爷皱着眉头,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我在这行当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般的孤魂野鬼、小煞小邪,老头子我一张符、一巴掌也就拍散了,但是这孩子身上的东西,太横了,那东西的气场太强大,强大到我都看不透它的全貌。”

江尘站在原地,胸口的起伏完全停止了,甚至忘记了呼吸,只是死死地盯着瞎爷的嘴唇,等待着下面的宣判。

“就这么跟你说吧……”瞎爷抬起头,“那东西,就算你今天把北京城里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道士全请过来,大家伙儿围在一起结阵做法,都不一定能压得住它,搞不好,在场的人都要被它反咬一口。”

江尘脸色瞬间煞白,喉咙里就像是塞进了一把干草,发不出任何声音,垂落下来的手指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极度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占据了所有的感官。

连那么多道士合力都对付不了,那简从宁还能活吗?

瞎爷看着江尘这副绝望样子,再次叹了一口气,“不过,万物相生相克,道家讲究驱邪避凶,手段偏柔,对付这种硬茬子,有时候还得靠关外那些野路子。”

江尘猛地抬起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一股光亮,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双手一把按在了八仙桌上,“求您了……”

瞎爷没有被他的动作惊到,继续往下说:“我有个老伙计,在东北是个极其厉害的出马仙,他们那一脉,身上带着保家仙的堂口,手段霸道,专治各种不服的邪祟……我这就让人给他去个电话,让他订最早的机票飞北京……但是,在他来之前,这孩子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瞎爷指了指门外,严肃的说:“你们今天别走了,带着孩子,直接住进我这四合院的后院里住一天,我这院子里有祖传的阵法压着,那东西在这里面不敢轻易发作,记住了,在东北那位大仙跨进这个院门之前,这孩子,一步都不准迈出这扇大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江尘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我们住下,一步都不走。”

说完,他跨出门槛,顺手把厢房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合上。

“吱呀”一声,门缝紧紧闭合,把外头院子里的阳光和人声彻底隔绝开来,皮鞋踩在青砖地面上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很快就完全听不见了,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和昏暗。

侧面的一道小隔扇门被人轻轻推开。

年轻徒弟端着个空茶盘,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他放轻脚步,走到八仙桌旁,把茶盘往桌角一放,转头看向站在屋子中央的瞎爷。

瞎爷此时正背对着门,脸朝着墙上挂着的一幅褪色的三清画像。

就在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这老头身上那种沉重、忌惮、甚至双腿发软的姿态,就像是被一阵风吹走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瞎爷猛地转过身。

他那只完好的右眼睁得极大,黑亮的眼珠子里爆射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狂热,他两步跨到八仙桌前,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空茶杯原地跳了一下。

徒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赶紧缩了缩脖子,压低了嗓门问:“师父,您刚才在外头那副样子……那孩子身上的东西,真有那么强大?能搞定吗?”

瞎爷没有马上回答,他拉开太师椅,一屁股坐了下去,他扯开嘴角,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老牙,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抽动,“强大?那何止是强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徒弟面前用力地晃了两下:“那东西是个极其硬的茬子,但我刚才在院子里看明白了,虽然凶,但就只有一个。”

徒弟愣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在灰色的短打大褂上蹭了蹭:“一个?一个就把您吓得撞开太师椅?”

瞎爷收回手,那只右眼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在回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我这只右眼,开了几十年了……刚才那一眼扫过去,那孩子身上冒出来的气,不是普通的阴气、煞气,那气是黑透了的,往外直翻腾,带着一股子极其霸道的邪气,那种感觉……像是魔物,邪性得很!”

瞎爷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仰头灌进嘴里,他连茶叶渣子都没吐,直接嚼碎了咽下去,“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那股子黑漆漆的邪气没有伤害那孩子,而是把那孩子整个三魂七魄都死死地护在里头,用咱们行里的话说,那叫守护的力量!”

徒弟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半张着,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瞎爷砸吧了一下嘴,右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斩钉截铁地抛出结论:“邪性,护主……这玩意儿,怕是堕神!或者别的什么更高阶的东西,但最基本的,老头子我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个神,沾着神性的东西!”

听到“神”这个字,徒弟双腿一软,膝盖磕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赶紧伸手死死抓住了桌沿,他知道自己师父这只右眼有多准,连这只通阴阳的眼睛都认定是神,那绝对错不了。

“师父……”徒弟的声音开始发颤,连带着扶着桌子的手都在抖,“那可是神啊!堕神可比正经的神仙还难对付,那是带着怨气的!您把人留在后院住下,这……这能好处理吗?万一它在咱们院子里炸了毛,咱们这几道破符纸哪里压得住?”

瞎爷看着徒弟这副脸色煞白的怂样,毫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他重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八仙桌旁边来回踱步,步子迈得极稳,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得意和轻快,“你怕个屁,这东西是神没错,但它现在很虚弱,它要是全盛时期,老头子我刚才第一眼看过去,眼珠子当场就得爆开!”

“不过嘛……”瞎爷语气一转,满眼得意,“那东西还小,它现在不是在作祟,它是在那孩子的身体里头成长……哦,不对,准确地说,它是在利用那孩子的肉身进行恢复。”

徒弟咽了一口唾沫,还是没明白:“那您刚才跟那老板说叫东北的出马仙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以为我叫老黑瞎子过来,是为了把这东西消灭掉的?”瞎爷直接打断了徒弟的话,他往前跨了两步,直接逼近徒弟,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甚至带着一点嘶哑:“神,是灭不掉的,没人有那个本事消灭神,这世上唯一能对付神的办法,就是收服它。”

徒弟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瞎爷的两只手从背后拿出来,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抓握了一下,仿佛手里攥着什么无价之宝:“东北出马仙那一脉,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收那些狐黄白柳灰的野仙进堂口,借仙家的力量看事儿,老黑瞎子他堂口里现在供的,最厉害的也就是个修炼了几百年的狐仙。”

瞎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是趁着这玩意儿还在恢复期,还虚弱的时候,让老黑瞎子带着他堂口里的人马,硬生生把这个堕神给抽出来,压进他的堂口里……收为己用,那他以后在整个北方道上,那就是横着走!那可是最强大的召唤兽!这笔买卖要是成了,他得分老头子我多少好处?”

徒弟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把堕神当召唤兽,这胆子简直大到没边了。

瞎爷还在兴奋地搓着手,两片嘴唇快速地蠕动着,已经开始盘算事成之后的分成了。

但他搓着搓着,双手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十根手指的动作变得极其僵硬,最终完全停住,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狂热也慢慢退了下去,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把右手举到鼻子底下,使劲地嗅了嗅,似乎是想从空气中捕捉什么味道,嘴里极低地嘟囔了一句:“不对劲……”

“师父,怎么了?”徒弟赶紧凑上前问。

老头歪着脑袋,目光落在墙角的青砖上,右眼微微眯起,眼神变得非常深邃,他伸出手,在那撮白胡子上用力地揪了两下,揪断了几根白胡须掉在衣襟上也没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在院子里,他凑近那个叫简从宁的孩子时,明确的看到了那股翻腾的黑气和守护的力量,他自己有几斤几两是清楚的,这右眼通鬼神,可是那孩子身上的力量是世所罕有的,他居然能一眼看出来……

现在,他静下心来仔细回味,才察觉那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熟悉到仿佛刻在他的骨子里,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反应,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在哪儿见过呢……”瞎爷自言自语道,他在原地转了半个圈,抬头看了看屋顶黑漆漆的房梁,又低头看了看地面。

那股气息带着一种独特的冷意,不是普通的阴冷,也不是死人的尸气,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冷。

“到底在哪儿闻过这个味儿……”

瞎爷的两条眉毛快要拧成一个死结,他抬起手,用干枯的指关节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用力地敲打着。

徒弟站在旁边,看着师父这副魔怔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瞎爷敲了十几下,最终还是烦躁地把手放了下来,那股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一层被厚厚的雾气笼罩的影子,明明就在眼前,但他就是掀不开那层雾,死活看不清底下的真面目。

越想,脑子里就越是一团乱麻。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用力地冲徒弟摆了摆手,烦躁的说:“去去去,不想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去后院把东厢房收拾出来,让他们住进去,千万稳住那个姓江的老板,然后赶紧去给我拨个电话,找铁岭的老黑瞎子,告诉他,天大的买卖,让他带上全套家伙什,买今天最早的机票飞北京,晚半天,这碗肉汤就没他的份了!”

外面,江尘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刚才在屋里被瞎爷那几句话砸出来的煞白脸色,这会儿已经完全收敛干,他迈下台阶,径直走向贺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铮还牢牢圈着简从宁,像抱着个易碎的瓷器,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给我吧。”江尘伸出手。

简从宁非常自然地往前一扑,两只小手紧紧搂住江尘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

“几位,跟我来后院,东厢房收拾出来了,干净着呢。”那个年轻徒弟从正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黄铜钥匙,走在前面带路。

穿过一道月亮门,到了后院,东厢房的门锁被拧开,两扇门往里一推,一股子长年见不到日头的阴冷霉味混着樟脑丸的味道直接冲了出来,屋里的光线很暗,靠墙摆着一张雕花的老式架子床,挂着灰扑扑的棉布帐子,地上铺着青砖,角落里甚至能看到几片剥落的墙皮。

宋知意提着皮包跟进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拿出手帕,想去擦擦桌子上的灰。

江尘没往里走,就站在门槛边上,他扫了一眼那张透着阴森气的架子床,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生了锈的铜脸盆架。

简从宁把脸埋在江尘的颈窝里,他吸了吸鼻子,被霉味呛得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打完喷嚏,他没哭也没闹,只是慢慢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江尘的下巴看,看了一会儿,他伸出一根短胖的食指,轻轻戳了一下江尘的喉结。

江尘垂下眼皮看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爸爸,”简从宁软糯的说,“你早上说,等看完大夫,就去吃片成一片片的鸭子。”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宋知意停下擦桌子的动作,转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江总,刚才那个瞎爷不是交代了,东北的大仙来之前,一步都不准迈出这个院门……”

江尘抬起头,视线停在对面那堵剥落的灰墙上,他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把他当犯人一样圈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阴霉屋子里等一整天,还要搭上一个五岁的孩子?

更何况,早上吃包子的时候,他确实点了头。

江尘在简从宁的后背上拍了两下,把孩子往上托了托,转身一脚跨出门槛,“大白天的,太阳顶在头顶上,能出什么事,你留在这儿看行李,贺铮,去外头胡同口叫车,去全聚德。”

看着江尘决绝的背影,宋知意最终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二十分钟后,一辆黄绿相间的现代伊兰租车停在前门大街的路口。

2007年初秋的北京,天高云淡,瓦蓝的天空下透着一股子干燥的爽利劲儿,整座城市像是一个巨大的工地,也是一个巨大的庆典现场。

马路两边拉满了大红色的横幅,印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公交站牌、商场玻璃门上,到处贴着五个福娃的贴纸,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糖炒栗子的甜香和街边小贩炸灌饼的油烟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