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夜 鬼坑(完) 城邦原创出版
('周灵忽然觉得奇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马上发觉脚边的碎石倏地发出微微的颤动,好像有什麽东西躲在底下,立刻大叫:「快走!别待在原地!」
周灵话才刚说完,地面骤然冲出好几团暗金sE的影子,个头不大,但数量却很多,正想远离它们时,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猛然低头,竟然见到一只肥得吓人的金蟾蜍,狠狠啃咬着自己,那畸形的胖脑袋,远b他见过的任何蟾蜍都要丑陋。
J童PGU上也咬着一只,痛得脸都扭成一团,尖声叫道:「A的,吃我PGU!鬼鼻子,你不是说金蟾蜍只有一只吗?」
「我怎麽知道,我爷爷说……算了,不提也罢,你把它们全看成金砖金条,随便带一只出去,你下半辈子就躺着过了!」周灵想起爷爷,内心又是一阵绞痛。
「说得有道理,不过它们长得太丑,我不喜欢。」老傻身上起码攀着有四、五只金蟾蜍,一掌就抓起一只,用力朝墙上甩!金蟾蜍登时被摔得迸裂,内脏洒了一地,原来这些蟾蜍只有外皮是金子。
光靠双手抵抗,完全抵挡不了大批金蟾蜍攀附而上的速度,这时周灵突然瞥见翻倒在地的棺盖,灵光一闪,趁机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接着喝道:「老傻、J童,都跟我走!」
三人连连踏过地上几只硕大的肥蟾蜍,很有默契地奔至平台边,周灵抓住棺盖一端,说道:「老傻,看你了!」
老傻蹲着马步,双手搭到棺盖另一头,接着狂吼出声,沉重的大片棺盖被他一掀,就成了一面超大盾牌,三人躲在後头,任金蟾蜍再凶,也不可能咬穿极厚的石板,不得不佩服周灵临时想出的计谋,但若不是老傻在场出力,只凭周灵和J童两人,绝对移动不了棺盖半分。
周灵低声说道:「快走吧,待在原地也不是办法。」
老傻顶着两人高的棺板,问道:「去哪?」
此时周灵向远处使个眼sE,又说:「看到来时的坑道没?这面石板这麽大,只要轻轻一靠,整条坑道刚好就封得SiSi的,我们杀不了红毛子,乾脆把他关在地底,关得他天荒地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老傻紧紧抓着巨大石板,慢慢往来时的坑道移动,走没几步,立刻感觉那些金蟾蜍正疯狂地扑咬着棺盖,「碰碰碰」的撞击声响不绝於耳。
就当距离坑道口还剩几步路时,周灵忽然觉得身边凉凉的,摆头看去,愣愣说道:「妈的,J童人呢?」
脚步稍微一迟疑,那些金蟾蜍趁机从一旁的缝隙窜出,Si命地想咬周灵和老傻,周灵气得抓着十字镐不断敲打,像打地鼠一样,谁出头就扁谁,却也不忘四处搜索J童的身影。
当他抬头看往平台时,立刻见到一个矮个子像只猫般,鬼鬼祟祟地朝红毛子靠近,周灵一下子就明白了,J童绝对不肯白白溜走,一定要杀了红毛子替他爸报仇才肯罢休。
「SiJ童,命都不要了!」周灵嘴上骂归骂,立刻钻出棺盖後方,心想先把他抓回来再说。
这时,J童手里握着小刀,躲在巨棺後头,趁着红毛子背对他,马上一跃而上!
谁知道红毛子虽没正眼看他,嘴角竟露出诡诈的笑容,身子一偏,J童立刻扑了个空,周围的金蟾蜍彷佛早已知道他的落点,「唰唰唰」全都朝J童扑去!
周灵惊呼出声:「小心啊!」
J童只来得及後退一小步,那些肥肿的妖孽一只只像饿昏头的疯子,全都往他身上跳,没几秒钟的功夫,身上已经挂了满满的金蟾蜍。
J童哪经得起这麽多只金蟾蜍的攻击,痛得差点昏过去,走没两步,立刻跪了下来,痛苦地在地上挣扎,但他复仇的念头却没熄灭,手里的尖刀还是朝红毛子脸上砸,y是在那张丑陋的怪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的,还我老爸命来……」J童吃力地骂着,小小的身T早就被金蟾蜍盖满,露出两颗眼睛,直瞪着红毛子看。
周灵见到这幕,眼泪差点流了出来,紧抓着十字镐的指关节已泛白,二话不说,冲向红毛子面前,大吼:「快给我放人!不然我杀了你!」
红毛子那张受伤的脸,此刻看来更加狰狞,对着周灵说道:「你要杀我?呵呵,真是白疼你这麽多年了。」
周灵气疯了,发狠就往红毛子的头上劈去,这下连红毛子都感到有些意外,连连闪避,怒道:「小混蛋,要不是看你是我孙子,遗传到我部分异能,我早就杀了你了!」
周灵微微一怔,终於明白为何自己会有嗅得到鬼的特殊能力,竟是因为这种原因!有GU恶心厌恶的感觉从T内涌出,吼道:「要杀就杀,废话真多!老傻,趁现在!」
原来,老傻趁着红毛子说话分心之际,偷偷绕到他身後。与周灵眼神一交会,老傻立刻张开巨臂,狠狠就往红毛子身上一抱,宛如一条粗壮的钢索,愈收愈紧。
红毛子首度面露惊慌,那些攀附在J童身上的肥大蟾蜍见到主子被袭,立刻纷纷赶来救援,露出底下奄奄一息的J童。
周灵哪肯放过这种大好机会,心想最早被红毛子吞到肚子里的那只金蟾蜍,长得不太一样,还会x1食人血,Ga0不好就是七十年前,用来交换真正周石平灵魂的邪物,於是他对准红毛子腹部就是一劈!
红毛子那双怪眼瞪得跟拳头一样大,立刻张着嘴,喉咙隐约冒出些许金光,有只眯着细长红眼的金蟾蜍,居然从他咽喉的位置探出头,笨拙地想要从红毛子嘴里爬出来,这幅景象真是令人看得头皮发麻。
周灵仔细一看,认出那只就是躲在巨棺里的红眼金蟾蜍,心脏狂跳,瞄准它又是一击,但这回没打中,却打烂了红毛子一口尖牙,喷得到处是血,那只红眼金蟾蜍瞬间跳入周边的蟾蜍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混小子!还我宝贝,我杀了你!」红毛子张着血盆大口,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怪声,整座地下石室周边开始出现异常大声的SaO动,就连脚边的碎石,也开始不安分地震动起来。
眼看地底突然爆出更多的金蟾蜍,以及不知从何处冲来的h金殭屍群,两者数量之多,简直像一排排金sE的cHa0水巨浪。
周灵几乎看呆了眼,下一秒才回神,赶紧一把抱起昏倒在地的J童,扯着喉咙大喊:「快走!」
他们拔腿就往後撤,可是金蟾蜍与h金殭屍的数量多到令人咋舌,彷佛海浪似的,源源不绝从四周涌出,毫无休止。周灵做梦都想不到,这趟单纯的寻宝之旅,竟然变成一场梦魇。
三人沿着来时的坑道不停地跑,只要稍微慢点,金蟾蜍立刻攀上他们的脚踝、小腿、甚至PGU,周灵气得大骂:「有种就跟我出矿坑,看我不整Si你们才怪!」
当他们绕过一个窄弯,跑在最前头的老傻没见到一条粗壮的相思木梁柱挡在前方,「碰!」的一道巨响,陈年梁柱给他撞出了裂口,上头的岩壁失去支撑,垮了几片岩石下来,从缺口处,冒出些许泉水,一开始不大,但过不到三秒,如同打开水龙头般,地下泉水疯狂涌出。
周灵表情登时垮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脚踝一紧,低头一看,发现红毛子抓住他脚踝,Y森地说道:「你把我的金蟾蜍弄丢了,不帮我找回来不行啊。」
周灵气得想踹他几脚,但红毛子抓得很牢,怎样都不肯放手,眼看岩壁裂缝愈来愈大,地下水涌进的速度更快了,他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周灵腋下被一GU巨力用力一扯,连着J童二人,被抛得老远,摔到远处一块还算乾燥的巨石上,他扭头看一眼後方的坑道,那泉水已经涌得非常激烈,红毛子不晓得已经被冲到何处,而老傻宛如战士般Si命地与剩下的殭屍、金蟾蜍和激流搏斗。
周灵很快就明白,是老傻替他解决了危机,扯着喉咙叫道:「老傻!快走啊,别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喔!好,我……马上就来!」他又打倒一只殭屍,攀着岩壁正往回头走,偏偏这时岩壁突然又传来一阵绝望的爆裂声,有条水柱顿时冲出,宛如一条巨大瀑布,刚好隔绝周灵和老傻。
老傻不安地说:「周灵,你带J童先离开吧,我……好像过不去了,呵呵……」
周灵急得跳脚,忙道:「说什麽P话!你等着,我背包应该还有绳子之类的……」
他马上回头一m0,接着就愣住,他身後哪有什麽背包,那东西似乎在地底石室,与红毛子打斗时,不小心给弄掉了!
眼看水淹得愈来愈高,远处的老傻半个x口已经泡在水底,再没几秒,很快也会淹到周灵这边。
老傻这人虽然有些愣头愣脑,但他很了解其他两位兄弟的个X,他们无论如何绝不会扔下同伴,可是现在事态已不容许犹豫,老傻高声叫道:「放心!我那麽厉害,Si不了的,你忘了吗?上回我们去溪边玩,那次才叫恐……」
坑道里的水流声很快地盖过老傻的声音,周灵眼泪不停地流,将仍在昏迷的J童一把背在後方,咬牙说道:「老傻,你一定要活着,还有J童啊,你也是,都听到了没……」
周灵默默背着J童,沿着来时的坑道行走,幸好地底还有许多隐密的巨大空间,地下泉水一下子不会上升太快,但他不敢大意,虽然身上伤痕累累,却不敢停下来休息。
他光是将J童带回断轨悬崖上,就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幸好途中不见那些索命的h金殭屍或蟾蜍,看来那些恐怖的妖孽已经随着激流被冲得四散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周灵仅剩最後一GU意志力支撑他前进时,脸上忽然感到微微的凉风,吹得他JiNg神猛然一振,他加快脚步,终於眼前一亮,一大片开阔的景像豁然呈现在他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前的景物跟他来时完全不同,他站在一块小山坡边,底下原本是个自然形成的山间凹槽,长满青葱的树木,但这时居然灌满泉水,隐约还可见有些不知名的物T在水下漂动。
周灵瞬间理解这突然冒出的深潭是怎麽回事,那些全部都是老矿坑里涌出来的地下水!他使尽全身最後的力气,背起J童爬下土坡,来到潭水边,乾着喉咙,沙哑叫道:「老傻,老傻,你快点给我滚出来……老傻……」
过了足足快两个小时,周灵陪在昏迷的J童身边,静静地在潭水边等待着,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正当他沮丧地不知下一步该怎麽做时,潭中央的水面,突然冒出些许气泡,眼尖的周灵立刻发现,冲着潭水叫道:「老傻!老傻!」
没过多久,一颗暗hsE的蟾蜍头颅骤然浮现在水上,可是那只蟾蜍却有些奇怪,就像是颗超大的气球,等到那「东西」完全出了水面,周灵瞪大着眼,差点笑弯了腰。
一个浑身Sh透的少年,头顶着一具从金蟾蜍身上扒下的外皮,整个罩在头上,俨然就是一个滑稽的蟾蜍气囊。那人将头上的金蟾蜍一甩,见到岸边的周灵,开心叫道:「就说我超厉害,你还不信!」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傻。
周灵兴奋地抓着老傻又叫又跳,做梦也想不到还有这种方式可以逃出生天,就在这个时候,昏迷许久的J童也悠悠转醒,躺在地上,见到周灵和老傻两人开心的模样,对他们笑了笑。
周灵看到J童苏醒,本来也想笑,一对上J童的眼神,他全身像触电般,头皮无预警地发麻。
J童清了清两声喉咙,突然有个陌生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乖孙子,你们在开心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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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鸟人阿九
台北人,白天的正职工作为社工,期许自己能以各种方式推动身旁人前进为乐。2012年因为做了场梦,为了描绘梦中故事,开始写起《冬战》,而後踏上了创作文字的不归路,是个不在脑袋乱想就会痛苦万分的作者。
', '')('「让我儿子进来……让我儿子进来……求求你……」张先生被压制在地,就像是被压制住的摔角选手,拚命地用手掌敲着地板,求吴二哥开门,让他再见见他的儿子。
「见什麽见?都快被咬成了骨头了还见?就这麽想见到你的小孩被撕成碎片吗?」吴二哥的话语虽然是事实却极为伤人。
「你……你就让老张再见他的孩子一面吧!说不定张小弟还没……」父亲见张先生那般可怜,也忍不住向吴二哥求情,见吴二哥没有反应,又转而望向吴大哥。
吴大哥沉默,好像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似的。
「外面的人都没救了,这扇门关上以後就不会再开了。」吴二哥轻蔑地说,气氛瞬间凝结,他又接着道,「你们的太太不会回来了,还没回来的住户,我都不会再让他们进门的。」
「你是说我太太也一样?」父亲吃了一惊,我们这时才了解到他的用意。
「你把门打开,说不定下一个进来的就会是我太……」父亲朝铁门冲了过去,但吴二哥将父亲给撞倒,我一时恼火,握了球bAng打算回击,但却被他先发制人,把手上那把大锁朝我的x口丢来,我被击中後,一时痛到无法呼x1,更别说是反击了。
「我是老孙啊!」撞门声又响起了,那是住在四楼的孙先生。
「快点开门啊!我被怪物包围了……」
「快点……」
「啊……」
沉默了半晌,再听见的却是肌r0U被撕裂的声音,唰唰嘶嘶地,我们都知道那声音代表了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来,都一样。」吴二哥低头捡起大锁,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我们父子和绝望的张先生。
张先生的怒吼声再度响起,但我只看见他瞬间被打倒的身影。
「砰!砰砰!」
我被急促的撞门声惊醒,扯开原本半盖在身上的棉被,急忙冲向门口,行经客厅时还不忘推开父亲的房门,他蜷缩在双人床的左侧,似乎完全没听见敲门声。
大半夜如此扰人,必定是出了什麽乱子,难道是守在一楼的吴家兄弟发现了什麽吗?
唤了父亲几声,但他都没理我。连日的波折,或许让他累出病来了,原本就沉默寡言的他,现在几乎更成了哑吧。
「砰!砰砰!」
带上原本放在茶几边的球bAng,先开了里面的木门,出现在铁门外的是吴二哥,他笑盈盈地看着我。
「你绝对想不到我替你们找到什麽。」他一手拿着三节甩棍,一手放在身後,就像是藏着什麽礼物一样。
「是什麽?」
「你老妈的Si人头啦,哈哈!」他亮出了原本藏在身後的东西,是一个nV人的头颅,与母亲相仿的短发,但已经被扯开了半片头皮,挂在鼻梁上的红sE眼镜歪曲,鼻子被咬出一大块伤口,下颚更像是被暴力狂用铁鎚敲过似的,牙齿几乎整片掉光,面目狰狞……那根本不是我母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这根本不是……」
「你仔细看,这就是你家那个老太婆!看清楚啊!」我惊吓到根本记不清我是否已经打开铁门,反正吴二哥现在就站在门内,将nV人的头颅凑到我面前,有几滴血落在我的手心里。
「这是你妈,她Si了,我就跟你说她Si了啊!还不信啊?叫老头起来,让他来看看他老婆的丑样!」吴二哥拉高了音量,存心要吵醒父亲,我求他别再出声,父亲年事已高,根本禁不起这种打击,但他丝毫不予理会。
「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低声道,眼角也不争气地泛了些泪。
「我就是要让你们两个蠢货知道,你们家的老太婆Si了,她Si了,不要再抱什麽狗P期待了。」
「你闭嘴!」我拾起球bAng,朝他挥了过去。
可是吴二哥反应快得超乎想像,他抓着手上的那颗所谓的我母亲的头颅,往我轰来。
血水、烂r0U,还有无止尽的伤痛,就这麽击中了我,我倒在地上。
「砰!砰砰!」我从床上惊醒。
是……梦?
慌张地m0了m0自己SHIlInlIN的脸孔,这是血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爬到床边开了桌灯,才发现这不是血,而是汗水,睡衣也被汗水Sh透。
「快点起来啊!」那是吴二哥的声音。
我吓得立刻从床上起身,梦里的场景彷佛就要发生。经过客厅时,我还不忘探头进去父亲房里,不过这回有些不同,父亲已经被撞门声惊醒。
下意识要父亲站在我的身後,我拾起了茶几上的武器,这次我换成了尖刀。
会不会如同梦里一样,吴二哥拿出母亲的头颅?
害怕梦境再现,我特地拿了母亲早年特别订制的项链挂到颈间。方形银制坠子上有我们一家四口的合照,包括刚上小学就因急X肠胃炎过世的妹妹。自从妹妹Si後,母亲每天都会把那条项链戴在身上,唯独活屍出现的那天,她把项链遗忘在客厅桌上。
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捏了捏自己大腿,才确定现在并不是在梦里。
胆战心惊地打开了自家木门,外头还隔了道铁门,透过铁门栅栏,看见的同样是吴二哥,还有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梦境与现实的画面……好像重叠了。
「有什麽事吗?」我将尖刀藏在身後。
「睡得很舒服嘛!敲门敲这麽久才来应门?知道几点了吗?」吴二哥身材魁梧,对抗活屍的战斗力也最强,但不知怎麽地,大家对他都怀有难言的畏惧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才十点多耶。」看了看手表,与约定的守卫轮替时间,明明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们这栋老公寓位在一条巷子里,二楼两侧分别住着目睹Ai子被活屍咬着的张先生,以及高龄八十,独生nV未归的李爷爷,李爷爷几乎没办法自理生活,所以张先生自告奋勇搬去与他同住。三楼则住着吴大哥、吴大嫂与吴二哥三人;四楼则是已届临盆的王太太、王先生以及六岁的幼nV;我和父亲住在老公寓最顶层的五楼。目前这栋公寓里就只剩下这些人,其余住户下落不明。
巷子里少说有数十个活屍来回游荡,试图攻入各栋公寓,於是总揽大局的吴家兄弟要求大家轮流在公寓一楼铁门内站岗守卫。
怀孕的王太太和年迈的李爷爷当然没办法担任守卫的工作,我与父亲、王先生和张先生,以及吴家兄弟组成三个班次,分别是早上八点至下午四点、下午四点至凌晨零时,还有最难熬的大夜班——凌晨零点至早上八点。
但这几天,大夜班几乎都没分配到吴家兄弟头上,大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今夜轮到我与父亲值班,但分明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轮到我们,Ga0不懂吴二哥现在过来敲门是什麽意思。
「我们兄弟累了,你们父子先上吧,你知道我们要负责整栋公寓的指挥,很辛苦的,你们在十分钟之内过来接替我们的哨啊。」口气宛若一切再合理不过,他随即转身离去。
我关上大门,告诉父亲关於吴家人的恶行,他长叹一口气,一句话也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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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弟还没变成活屍啊。」父亲这麽喊着,试图替老邻居说话,但根本徒劳无功。
吴家人是这两年才搬过来的,原先只有吴大哥和吴大嫂夫妇,後来听说吴二哥因为家暴,遭法院判决离婚,被赶出了由妻子娘家资助的房子,一个月前才搬进这栋老公寓。
吴二哥对邻居没有任何感情,拒绝所有可能危及自身X命的风险,在他眼中,保全自己最重要。当时他要兄长将张先生送回二楼家中,孤单且绝望至极的张先生,选择将情感转而投注在李爷爷身上,尽心照顾年迈且同样家人未归的他。
我和父亲坐在一楼铁门後守卫,怀抱着复杂的情绪,希望母亲能够安然逃回家中,又担心若母亲出现在一楼铁门前,却得眼睁睁望着吴二哥那冷峻的嘴脸行事。
母亲始终没有回来,也没办法取得联系。
我暗自期待她只是逃到了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真的能有那种地方。
「辛苦你们啦。」吴二哥语气轻蔑,让我更加愤怒,但也只能尽力让脸上不露出愤恨的表情。
吴二哥还用甩棍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忘提醒,如果发生任何状况,记得要上楼叫醒所有住户:「别忘啦,小兄弟。」只差没要我敬礼,喊着遵命。
这几天的守卫没发生状况,在活屍出现的头三天,还能听见一些打斗或是人类哀号的声音,现在却是一片宁静,只剩下活屍缓缓拖行的脚步声。
我与父亲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聊天,大多是父亲说,我听,谈话内容多是父亲回想早年与母亲约会的情景,还有儿时他与母亲带我们出去玩的点滴,重复的语句不断在他的嘴边播放。
一开始我还会试图打断他,但最後也T认到这是他追忆母亲的方式,而我们唯一不会讨论的,就是关於母亲是生是Si的臆测,至於早已过世的妹妹,我们有共识地认为,她的早逝或许不再是件坏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总说,母亲公司的楼下就是派出所,应该会受到警察的保护。
「那母亲为什麽从没试图跟我们联络呢?」这句话一直藏在我的心里,很深很深,因为我知道一旦说出来,刺入父亲x膛的利刃,也会很深很深。
「我们要继续躲到什麽时候?」经过这麽多天,虽然吴二哥声称只要坚守公寓,就能等到军队营救,或许他是因为看见了其他栋公寓居民以失败收尾的抗战,所以才会规画守备的策略。
「我不知道,你忘了这条巷子里其他人的下场了吗?」他沉默,虽然他不像我总是待在yAn台窥视巷子里的动静,但他也知道外头发生了什麽事。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我真的有勇气像外头那些不知名的同巷邻居一样,明知终将一Si,仍决定提起勇气奋力一战吗?
老实说,我不确定。
我们不再说话,并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听见有脚步声朝大门接近。
双脚摩擦地板的唰唰声在大门外止步。
「磅!」的一声就像试探一般,但接下来却不再宁静。
「磅!磅!磅!」
「咚!咚!咚!」
两个不同的声音,分别从铁门外传了进来,听起来就像有两个「人」,正在礼貌X地敲敲门,探问能否入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和父亲的呼x1几乎停止,甚至听见了彼此交错的急促心跳声,不安的情绪瞬间涨到最高点。
「唰……唰唰……唰唰……」外头传来更多脚步拖行的声响,原来在外头猛敲的王八蛋,引来了其他活屍的注意,他们群起效尤地也跟着拍打起铁门。敲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和父亲没遇过这种状况,根本不晓得该怎麽办。
「欸……爸……要不要叫大家起来?」带着满满的畏惧,不断传来的碰撞声几乎掩盖了我的声音,我还得重说一次,才能让父亲听见。
父亲不语,要我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或许该上楼把其他人叫醒,我怕……怕它们会愈来愈多……」我低声对父亲说,但他要我闭上嘴巴,担心我继续说话会引起门外活屍的注意。
但拍打铁门的声音却愈来愈大声、愈来愈大声。
父亲头冒冷汗,握着尖刀的手也愈来愈紧,但丝毫不见他有任何作为。
眼看不妙,我说:「不行,我真的得上去叫其他人了。」
「陪……陪我,好吗?」
我惊讶地望向父亲,这才惊觉他已不再是孩提时让我们一家仰赖的超级英雄。他害怕的神情,透露的是渴望我能继续在这里陪他。
这时,漆黑的楼梯间忽然冒出一个人影,我以为是堆置在楼梯间角落的活屍屍T站了起来,吓了一跳,身T向後一弹,撞上铁门发出了沉重的闷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头拍打铁门的声音忽然停止,夜里再度回归宁静。
外面的活屍,它们听见我撞到门发出的声音吗?
外面的活屍,它们察觉到里面有人吗?
刚才楼梯间窜出的黑影,难道只是我的幻觉?
外头的活屍像什麽也不曾发生过似地,又开始拍打起铁门,愈拍愈激烈……
我紧握着母亲的项链,不断祈祷,幻想一家团聚,度过这个危机。
几分钟,却像是几个小时一般。
我和父亲持续顶着铁门,也不晓得捱了多久,拍打敲击的声音逐渐减少,终於感觉到门外纷乱的脚步声似乎远离了,最後只剩下最初的那两个声音,从铁门的两侧持续传进来,我和父亲还是不敢松懈。
我们不敢再说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汩汩的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这才发现衣服几乎被汗水沾Sh,浑身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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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哥和吴大哥都醒来了,张先生则紧跟在他们後头,大概是住在二楼的他上楼通报,於是为求保险,他们全下楼了。
确认只剩下两个活屍仍不Si心地拍打铁门,危机差不多解除後,吴二哥朝我们挥了挥手,就像招来看门狗般,示意要我们靠近与他们交谈。
「幸亏张先生机灵,上来把我们叫醒。」个X较木讷的吴大哥,把发言权都给了吴二哥,有时候我真Ga0不懂,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老大。
吴二哥依然拿着他那把甩棍,不以为然地说:「下次别自作聪明,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不想打扰我们的清梦,可该做的、该遵守的规矩还是得照办嘛!」
临走前,他还不忘转头过来:「如果再发生一样的状况,老头,要记得叫你家小鬼上来叫我们,知道吗?我要让大家继续回去睡觉了。」
听他这麽一说,我才发现整栋公寓的人几乎全醒了,挤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间。
「抱歉。」父亲也只能点头称是。
在所有人都回家去後,张先生还特地下楼,向父亲表达了善意。父亲与他毕竟是多年的老邻居,加上吴二哥那天强行关上铁门,将张先生最後的期待隔绝在门外时,父亲还跳出来为他说情,想当然他对父亲会格外友善。
「不好意思,我担心自己帮不上忙,所以自作主张上去找了那个痞子…希望你们不要生气。」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我们能够理解,那是他应该做的,语毕,父亲要张先生赶紧回二楼,因为李爷爷年纪大,容易紧张,要张先生上去多陪着他。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不Si心。」清晨啁啾的鸟鸣声出现,代表我们快要下哨了,但却没听见那两个活屍离去的脚步声。我想不通,为什麽它们会这麽坚持,一直流连在我们这栋公寓门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了,你有拿走你妈的项链吗?」或许是快要从紧张的守卫工作解脱,父亲的语气变得b较放松。
我告诉他我做的那场梦,因为担心噩梦上演,所以才拿了母亲的项链,想当护身符。说不定刚才就是妹妹还有母亲的庇佑,所以才让那些原本发狂的活屍,自讨没趣地离开,只剩一开始的那两个捣蛋鬼。
我m0了m0脖子,却发现原本挂在脖上的项链竟消失无踪!
跑哪儿去了?!
「你不是说戴在脖子上吗?」父亲也开始紧张了,「快在地上找找看。」
虽然天sE刚亮,但铁门挡住了大部分的光源,一开始还没找到,最後才发现项链滑出了铁门底下的缝隙,银sE坠心孤单地躺在门外的危险区。正准备探手出去将项链拉回来,我注意到门外活屍所穿着的鞋子,那是一双鲜红sE的Ai迪达球鞋。
原来流连门外的是变成活屍的张小弟……
我又瞧见了另外一双黑sE皮鞋,那又是谁?
「找到了吗?」父亲也跟着俯身帮忙,见我愣住,他赶紧要我将链子拉回来。